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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氲多彩牡丹的芬芳与烂漫-

时间:2021-04-05 来源:菜螺文学网
 

“白牡丹白者(嘛)耀人呵哩,
红牡丹红者(嘛)破哩;
尕妹的傍个里有人呀哩,
没人是我陪着坐哩。”
    适逢阳春,在故乡河州的“花儿红”节目中,再次听到了女歌手马玉芝的一曲 “花儿”演唱,故乡那“红”“白”相映、传神生动的民间情歌——“河州花儿”那无比美妙沧桑的曲调,又久久地震荡着我这个游子的心房,那是一种从空气里渐渐弥漫开来,而后再渗透到心田里的奇妙感觉……是啊,一个“耀”字,唱出了阿哥的心上人——“白牡丹”的皎洁高雅;而另一个“破”字,将尕妹妹“红牡丹”的光彩形象活脱脱地描述到了极至、绝美,可谓把一个英俊少年心中炽热的爱情之火点燃得如火如茶……我不得不暗暗佩服故乡那些不知姓名的老百姓信口唱来的神来字句。
    在被誉为“中国花儿之乡”之一的故乡,回族“花儿”多半因“爱”而生,情因“花儿”而深,爱因“花儿”而火,烂漫“花儿”则在春天里绽放,浪漫爱情在“花儿”中悄然萌芽。我还有幸在大学校园的“花儿走进高校演唱会”上,听到了另一曲同样美妙动人、悠扬高亢,由著名东乡族花儿歌手何清祥深情演绎的出门人的心声——《脚户令》:
    “一溜溜山来者两溜溜山,三溜溜山,/脚户哥下了个四川;/今日里牵来(嘛)明日牵,/夜夜晚夕里梦见。/脚踩着大路心想着你,喝油(嘛)也不长肉了。”
    在这个花香泗溢的明丽春天里,在这个牡丹吐艳的五月,故乡一束束散发出山野泥土气息的回族“花儿”—“河州花儿”比任何时候在小城街市无拘无束地开得愈加地娇妍芬芳,绚丽无比。它的生命力和无穷魅力在明媚阳光里一寸一寸地展现出来。当我漫步在春天的故乡街头上,乃至坐在夏天的茶园子里与亲朋好友们品茗休闲时,,牵引我心灵、触动我心弦的全都是那坦荡直率、如泣如诉的“河州花儿”CD、光盘、录音带中反复播放的熟悉旋律。你听,这里刚刚听罢了令人辛酸的《脚户令》,没走几步那边耳畔又回荡起高亢激扬的《河州三令》的动人曲调:
一面是黄河(嘛)一面是崖;
峡谷里有一朵云彩;
云彩(吧)搭桥(者)你过来,
心上的花儿(哈)漫(唱)来。
    这个季节,在春寒料峭、乍暖还冷的故乡,虽然还称不上是真正意义上开始踏青浪山,漫“花儿”和赶庙会唱山的大好季节,但是早年在民间传说中关于“仙女唱花儿”的美丽故事,世代相传,同样地会令我如痴如醉。明代成化年间高泓的一首:“青柳垂丝夹野塘/农夫村女镢田忙/轻鞭一挥芳径去,/漫闻花儿断续长。”据说是文字确切记载以来的关于“河州花儿”的最早记叙,诗人描写了在春天的河州原野上,农夫村女们忙着锄田时从远处传来了声声“花儿”……,还有明洪武三十一年贬官河州的大学士解缙留下的千古名诗中“春风一夜冰桥折,/霹雳舞声如百面雷,/亦有渔人捕鱼者,/短歌微送月明回”。有专家推测为此处的“短歌”指的就是“花儿”,可见,“活着的诗经”——回族“花儿”像武汉癫痫病专业治疗的医院黄河那样生生不息,源远流长。
    记忆中,儿时听到的“花儿”是一曲曲甜醉童年的遥远的梦;再后来,才知道西北“花儿”是由回、汉、东乡、保安、撒拉、土等各族人民共同创造的民谣山歌,在一年一度的康乐莲花山六月六“花儿会”以及和政的松鸣岩四月八传统“花儿会”,还有各地的庙会、唱山时集中对唱、赛歌的盛大民间艺术节,有学者称之为“诗与歌的狂欢节”。我还知道,旧时,“花儿会”亦称“唱山”,由各民族的民间歌手和好家们自发组织,相约年岁岁,赶会漫唱,搭台对歌,因而留下了清代临洮诗人吴镇所描写的千古佳句:“花儿饶比兴/番女亦风流”的情景和禀生祁魁元所咏叹的那种壮观场面;“我亦龙华游胜会/牡丹听罢独徘徊”,“老僧新开浴佛会/八千游女唱牡丹”的真实写照,从这些古代文人雅士的诗词文章中,不难看出“西北花儿”的渊源之流长、传播之广泛和影响之久远了,而且从一开始,它就与国色天香、天生丽质的花魁——“牡丹”紧紧相连、息息相关,凡是涉及到回族“花儿”的上百个曲令中,无论在歌名、曲令名,还是唱词、衬名中无处不乏“牡丹”—“心上人”那娇美的倩影美姿。可以说,以情歌为主的“河州花儿”自打各民族人民共同创作,用心血泪泉精心浇灌之时,就以大自然中最美丽的事物“牡丹”为象征而绽放多样异彩,并以此为形象,以贴切和生动、传神地比喻,常常情不自禁地将多彩“牡丹”与自己的“心上人”——“尕妹妹”、“意中人”等同起来,直到今天,不仅在故乡养成了祖祖辈辈种牡丹、家家户户有牡丹、人人爱牡丹和浪(逛)牡丹花会,喝牡丹花茶的传统民俗,而且在“河州花儿”中唱牡丹、咏牡丹、赞牡丹的传统唱词也比比皆是,常常十分巧妙地将“国色天香”、“花开富贵”的“牡丹”与男女老少广为传唱的“花儿”融为一体,实在可称得上是培育了以回族人为主的“牡丹民族”之大花园,请听这首闻名遐迩的《河州大令》,是一曲典型的以“牡丹”为首的经典“回族花儿”代表之作:
上去个高山(者)望平(啊)川,
平川里有一朵牡丹;
看去是容易(嘛)摘去是难(呀),
摘不到手里是枉然  
    为什么一曲《河州大令》能唤起那么多人心中不灭的火热激情?为什么想当年著名的歌唱家胡松华先生会选用《河州大令》精心打造,使这首回族”花儿”传播到大江南北呢?我想,作为“大西北之魂”的这首“河州大令”的确唱出了回族“花儿之乡”的人们对美好幸福爱情的无限向往追求和在旧社会时得不到真挚爱情是枉然的一声声惆怅慨叹!一首首凄凉酸楚、扣人心弦的“河州花儿”,其动人心弦的词曲竟多半是出自于旧时大字不识的民间歌者和众多回族及东乡,撒拉,保安族“出门人”(主要是旧时的筏子客,脚户哥,经商者,民间匠人,麦客子和穆斯林军士等等出门人)的即兴创作和真切感受!这类花儿充满了穆斯林”出门人”内心深深的忧伤,凄楚,哀婉与悲怆之情,从本质上说无不带着浓厚的悲剧色彩。虽说根本上无从考证它们的创作年代、作者姓名及其族别,但无疑是由西北本土的各民族劳动人民和民间歌手用辛酸的泪水血水浸泡下生武汉治癫痫医院都有哪些根发芽和开花结果的民间艺术大树,因而才会使得“河州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为什么至今在各民族中生生不息、传唱不衰。无论何时何地,听着听着,不由得让人会热泪盈眶,感慨万分。漫步回族“花儿”的广袤丛林中,几百年来,用“牡丹”来赞美“心上人”的“花儿”在“河州型回族花儿”中不胜枚举、俯仰皆拾,如:“青石头青(嘛)蓝石头蓝,白石头跟前的牡丹,阿哥是孔雀(者)虚空里旋,尕妹是才开的牡丹。”在这首比兴生动形象的“花儿”中,将“尕妹妹”比作含苞绽放的“牡丹”,阿哥则是那开屏的七彩“孔雀”,想以自己的英俊潇脱来牢牢“吸引”牡丹(心上人)的眼球,去打动她的芳心,可见用心其良苦也;更有别出心裁者将“牡丹”比喻为“英俊少年”的回族“花儿”唱词,如“花儿里为王的是牡丹,人中间美不过少年,”“山里美不过凤凰山,凤凰山站在白云端;花儿里为王的是牡丹,少年是人间的春天”,“花儿”恋“少年”,“少年”爱“花儿”,“花儿”与“少年”,牡丹与“心上人”,彼此谁也离不开谁。
    在明媚娇艳的无限春光里,是谁将妙龄少女的心儿弦轻轻弹奏?又是谁把英骏少年的目光牢牢牵住?想必,每一首回族“花儿”的背后都有一个十分动人的爱情故事;每个花儿曲令都包含着感人至深的忧伤音符。从苦难中孕育诞生的“河州花儿”多半是些在外谋生的回族“出门人”们用血泪酝酿的”心头肉”,是他们在悲悲戚戚、颠沛流离的无比痛苦和深重苦难压抑下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强烈心声。
    你听听:“花儿本是心上的话,/不唱是由不得自家,/钢刀拿来头割哈(ha),/不死是就这个唱法。”粗犷、豪爽、膘悍的西北汉子才会敢于从内心深处忙吼出誓死也要捍卫为爱情“唱花儿”的自由尊严、雄心侠胆的“心里话”。在此,用侠胆柔肠、儿女情长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从中,不难理解在流行音乐风吹遍大江南北,各地歌手群星灿烂之时,只有在地处西北偏远一隅的上空,处处涌动的是原生态歌手那散发泥土气息的回族“花儿”春潮和激荡人心的“牡丹”之歌的缘由了。它们如春雨沙沙,湿润着这块干旱贫瘠的山川大地;它们又似春雷滚滚,响遍故乡的山山水水……恰如一朵神奇瑰丽、国色天香的“牡丹”仙子—“花儿”,一经在西北大地上生长、扎根和繁衍数百年来,便很快赢得了回、东乡、保安、撒拉等几个信仰伊斯兰教民族兄弟姐妹的青睐,他们在和当地各民族的相互交往过程中,除广为流行传唱近百种“河州花儿”曲令外,又按本民族习俗创作出了脍炙人口的《东乡令》、《撒拉令》和《保安令》等民族曲令,在“河州花儿”的百花园中增添了异彩芬芳的花儿曲令种类。如这首“东乡花儿”中唱道:“阴山阳山的山对个山,/好不过挡羊的草山,/尕妹妹出来者门前头站,/活像是才开的牡丹”。岂止如此,在民歌民谣资源十分丰富的故乡大地上,还有像《宴席曲》、打调、酒歌等等其他品种的民谣小调,同样在各族人民中深受欢迎,广为流传。可以说,这是一方盛产回族“花儿”和民谣的肥沃天地。尤其是数百年来,回族“花儿”的根已深深扎进河州各族儿女的心田。再请听这首流长久远,同样十分有名的《撒拉令》:
癫痫病吃什么药好呢 大力架垭壑里过来了,
撒拉的艳姑(哈)见了;
脚大手大(者)坏了。
脚大手大你不要谈嫌。(谈嫌:笑话)
走两步大路是干散。(干散:利索)
    想必从古至今,“情人眼里出西施”这是个颠扑不破的道理。即便是在数百年前,在那绝不允许女子长大脚的封建年代,这位歌者眼中的“艳姑”(女子)用大脚走路时的“干散”依然得到了“心上人”发自内心的赞美和同情。更有不少表现热恋情怀的“回族花儿”,听了总是那么地让人回肠荡气,感叹唏嘘:
双双对对的牡丹花,
层层落落的菊花;
亲亲热热说下的话
实实落落地记下。
    “牡丹是园里的花王子,尕妹是牡丹的尖子;端起个饭碗了想起你,手抖着抓不住筷子.。”像类似由普通百姓信手拈来的精彩内心表白在回族“花儿”情歌中比比皆是,数不数胜,这比任何“天长地久”的山盟海誓都要显得亲切自然、朴实感人多了。
    是啊,数百年的风风雨雨、沧桑岁月中,河州回族花儿就像根深叶茂、倾国倾城的百花仙子—“牡丹”一样根植于故乡的大地原野,从每年的二三月阳春时节一直持续到七八月的收获季节,在甘青新一带的回、汉、东乡、撒拉、保安等多个民族的兄弟姐妹,成千上万人把在春夏里踏青浪山、赶赴唱山会,去赴“花儿会”之约,当作自己的一个美丽心愿。因此,来到西北春夏的田野、山坡和深山峡谷等大自然中,在春天的柳笛”咪咪”此起彼伏地美妙伴奏下,漫出各自心中的“花儿”—-思慕已久的“牡丹”,让千万张嘴一起唱响西北大地,“连手们,拴住日头(太阳)尽情地唱吧!”其情其景是何等地感天动地啊!这种几万人自发齐唱“花儿”的情景和随处可见的天然大舞台恐怕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也难以寻觅,所以才有了不远万里来自大洋彼岸的美国、英国、加拿大、日本等世界各国的友人、学者风尘仆仆地走近西北,登上莲花山、走进松鸣岩,来实地了解和亲自感受“中国花儿之乡”的“花儿会”那盛大热闹非凡的“诗与歌的狂欢节”。还有那在春天的田间地头干活的村姑农夫,披星戴月、起早贪黑,赶夜路外出谋生的回族“出门人”和到效外山坡去放牧的小小牧童,都会情不自禁地手搭在耳畔,扯开嗓门儿高唱几句心中喜爱的“牡丹”:
“唱一声心中的花儿,
乐坏了过路的少年。”
“少年人爱的是红(呀)牡丹,
不怕个山高(嘛)路远。”
    在故乡人心里,回族“花儿”不仅是有情人之间一座传情达意的桥梁纽带,更是一剂排遣思乡情怀的良药;不仅是追求美好爱情的炽诚恋曲;更是一种与苦难命运抗争的有力武器;不仅是百姓大众尽情娱乐的古老方式,更是“出门人”化解疲劳、抒发真情的内心直白。数百年来,故乡的“出门人”包括脚户客、筏子客、经商者、军士及各种匠人等等无论走到哪里,就把“河州花儿”的种子连同他们对幸福生活、自由爱情的希冀播洒到那里,使得“河州回族花儿”那撼人心魄的旋律传到了西北各地,乃至流传在遥远的天山脚下,雪域高原…西安哪几家医院可以看癫痫病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旧时凡是有河州回族“出门人”、“脚户哥”、“筏子客”足迹遍及、谋生经营的地方,就会时时飘荡起回族“花儿”那美妙动人的“天籁之音”。对此,早在1936年,来西北实地采访的范长江先生亲耳听到并有生动地描述……久而久之,“河州花儿”已远远传播到西北大地的角角落落,成为名符其实的“大西北之魂”,它的酣畅淋漓,它的率真热烈以及它的泥土气息、田野芬芳都深深地感染和牢牢吸引着每一个“花儿”迷们,成为滋润他们情感世界的甘泉琼浆。
    尽情的唱吧,在今日的西北大地上,再也不会重演想当年“封山禁歌”的闹剧了;尽兴地唱吧,今天再也没有人给唱“花儿”者扣上“伤风贬俗”、“谣词滥调”的罪名了;更不会有因唱“花儿”而罚一头羊的“告示”拦路。“河州回族花儿”在婉转悦耳的柳笛“咪咪”声的曼妙伴奏下,如春天百花园中“扑噜噜”盛开的一树树娇妍“牡丹”,把这片古老大地映衬得格外地姹紫嫣红,浪漫迷人。
    世上的情歌千千万万,但唯有“河州回族花儿”这一由各族劳动人民即兴创作、自编自唱的集体智慧的结晶——原汁原味的乡土情歌才会以它动人的比喻、排比、夸张手法和形象贴切地比兴赋,赢得了从古至今一位位妙龄女子的“芳心”和英俊少年的青睐,以“花”传情,以“花”为媒,从一见钟情、自由恋爱到真情表白、大胆率直、从生死相许、忠贞不渝到苦苦思念、肝肠寸断,在传统的“河州花儿”唱词中屡见不鲜,百唱不厌,在河州各族青年男女中更是有口皆碑,代代相传。
    我很幸运年年岁岁有机会回到故乡,氤氲在回族“花儿”的浓郁气息之中。河州是“花儿的故乡”,尤其以回族花儿占绝对优势和最具代表,无疑是回族花儿涌动流淌的泉源之地。
园子里长的是绿韭(耶)菜,
不要叫(呀)割,
叫它(嘛)绿绿地长者;
尕妹是阳沟(嘛)阿哥是水,
不要叫(呀)断,
叫它(嘛)淡淡地淌者。
    我的汉族诗人朋友听了这首活生生、水灵灵的“爱情花儿”后感动得连连赞叹,唏嘘许久,我甚至看见了她眼角中闪烁滚动的“泪花”点点,想必正是这样一首缠绵绯测、淋漓尽致的花儿情歌,才拔动了女诗人那多愁善感的敏感情弦。
    古老的西北大地,这是一块孕育并创造了“花儿”的沃土,这是一片被“牡丹仙子”垂青钟爱的家园。相信,在各族人民的精心浇灌下,新时代的乡土情歌—牡丹之歌“河州花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开得更加绚烂夺目,更加坦荡明艳……从“不登大雅之堂”到走上舞台、电视乃至进入千家万户,如一缕缕古朴的春风复苏了这方民族的乐园。
    在这个温暖如水的春天里,在这个牡丹娇艳的初夏,脚步轻盈地行走在古老的大地上,我的收获颇丰,并时时刻刻沉醉于“花儿”那悠扬悦耳、撼人心魄的经典旋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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